云浅浅浅浅

【瑞嘉】周而复始

-欧欧西原著向

-微安雷安

-有缘填坑




“格瑞……”嘉德罗斯突然站住了,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隐约间,格瑞看见嘉德罗斯回过头,一声轻飘飘的呢喃伴随着风声送入他的耳朵。

“格瑞,靠你了。”

那双鎏金色的眸子一如初见时张扬明亮,像炽热的太阳,里面燃烧着火光。

格瑞挣扎着想起身,可四肢像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嘉德罗斯离去,火光映在他身上,将他周身染成血红。

“嘉德罗斯……”格瑞死死攥紧了拳头,眼前一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参赛者〖嘉德罗斯〗确认回收。

——恭喜大赛获胜者〖格瑞〗



“重活一次有什么用呢?。”金发神使淡淡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重新经历一次这种痛苦却什么都不能挽回,很好玩吗?”

“……抱歉,我并不认为我这样是在做无用功。”银发的少年认真想了想,执拗的开口。

金发神使终于掀起眼皮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你就那么确定?甚至不惜放弃生的机会?”

“那少年是你什么人?”

银发少年沉默了,过了许久,就在神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少年低着头,声线温柔而干净,像是初冬的第一缕阳光。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眉眼间的冰雪消融,轻声道。

“他是我的爱人。”

金发神使笑了。

“那么,重活一次,祝你好运。”


“喂,格瑞,你在想什么呢!”嘉德罗斯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伸到格瑞眼前晃了晃,“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格瑞回过神来,面不改色的拨开嘉德罗斯的手:“有,我在思考。”

“凹凸大赛的供能已经被切断了,没有补给,我们只能去抢。”一旁的安迷修慢吞吞插了句。

嘉德罗斯不快的看了这货一眼,差点他就能和格瑞单独待一块了——都怪这电灯泡,他就不能和雷狮一起去狩猎吗?!

“这是个好主意,但是——抢谁的?”

嘉德罗斯露出一丝轻蔑的笑,脸上的星星贴纸被挤得变了形:“当然是抢那些敌对的渣渣的,他们护着创世神,肯定有补给。”

许久没说话的格瑞开口了:“然后?”

“——然后雷狮已经去了,你们就等着好了。”

安迷修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什么?雷狮去抢补给了?你们怎么不拦着他?!”

嘉德罗斯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悠悠到:“雷狮去抢补给,你急什么?心疼了?”

安迷修的脸黑了。

这次谈话以格瑞扛着烈斩把打架的两人分开,将嘉德罗斯拖走为终结。

比赛进行到这个阶段,创世神的阴谋基本上已经是路人皆知,该死的都死的差不多了,能活下来的都是数一数二的强者。

而这些活下来的人里,一部分为了寻求庇护维护创世神,用雷狮的话来说就是可笑的自欺欺人,难道他们以为维护创世神那玩意儿就会让他们活下来吗?

而与之相对的,另一部分人——或者说比较强的那一部分人,为了自由与创世神为敌,结果这个说法还是遭到了雷狮无情的嘲笑。

“哈哈哈自由?可笑,难道他们以为反对创世神就能获得所谓的自由了吗?”海盗头子嗤笑一声,在骑士不满的目光中幸灾乐祸道,“他们还得——我就不要求毁灭了,起码得打败创世神,有没有命活到那时候还两说呢。”

然后他就被忍无可忍的骑士捂上嘴拖进了房间。

格瑞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年轻人腰真好,转头对着嘉德罗斯说:“总是雷狮靠着海盗团去抢补给是不行的,我们可以自己分组行动。”

结果嘉德罗斯倍感惊奇的扫了他一眼,一脸的迷茫:“所以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格瑞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不是管事的吗?”

嘉德罗斯满脸震惊:“谁告诉你第一就要管事?格瑞,你的脑子越发不好使了。”

格瑞:“……”不是很想跟他说话。


最后格瑞还是拉下面子去找了凯莉来帮忙,事实证明星月魔女果然比大赛前五靠谱很多,迅速根据每个人的特点分配了任务。如果按部就班的执行这个计划,他们的补给就应该不成问题了。分配到格瑞的时候,凯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你就和嘉德罗斯一起吧。”

格瑞:“……”一个个都发什么疯。


格瑞收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已经迟了,金——那个开朗乐观的男孩的名字已经永远消失在了积分排名的榜单上。

凯莉沉默的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风吹起星月魔女的长发,衬得她的身影有些单薄。她若无其事的拿出一根棒棒糖,手却抖的撕不开包装。

格瑞静静的站在一边,注视着魔女苍白的脸庞和失焦的瞳孔,心里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呢?他不由自主的看向另一个人,金发的男孩沉默的站在另一边,难得的没有过来打扰他。

从初见时起,嘉德罗斯就耀眼得让他移不开视线。他像太阳一般,让人明知会将双眼灼伤,却还是忍不住注视着他,如飞蛾扑火一般,舍生忘死。

“你需要什么呢?就像现在这样活下去就好了啊,何必多这么多麻烦。”

心脏……?

可是那样的生活没有嘉德罗斯。

格瑞轻轻叹了一口气,重来一次就已经足够了吧……就已经足够让嘉德罗斯活下去了吧?

像是察觉到了格瑞的目光,嘉德罗斯抬起头,目光直直朝这边看来。格瑞一愣,视线就这样与嘉德罗斯对上了。

两个人同时一呆,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空气就这样沉默了许久,久到格瑞恍惚以为能这样看着嘉德罗斯一辈子,

那好像也不错。

但嘉德罗斯反应过来了,等了格瑞半天没反应,有些不耐烦。他胡乱的抓了一把头发,瞪了格瑞一眼,张牙舞爪的像只小老虎。

格瑞默默收回视线,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在格瑞记忆中的上一个轮回里,金是最后一个死的,可如今却全乱了套。

金死了,那,下一个是谁?


-tbc-


【瑞嘉】他从天台上跃下

-又是傻逼短打

-天雷狗血欧欧西

-我终于摆脱了原著向的奇怪漩涡,向狗血现代pa进发

-瑞嘉,微安雷安


天台是个好地方。

站在高处,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地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风景尽收眼底。就像一位高高在上的神,轻蔑的俯视着地上的蝼蚁,看着他们为生计疲于奔命,劳碌终生。

嘉德罗斯现在就站在天台上。

脚下是岌岌可危的天台边缘,岁月在其上凿出了深浅不一的痕迹。剥落的墙灰塞进石缝里,陷进罅隙中,泛出点点青黑的霉斑。粗糙的沙砾碎石翻滚着坠下高楼,有些在洗得发白的球鞋边角的地方豁开一道小口,浅浅的。如果不是在这种时候,神经大条如嘉德罗斯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

白色的塑料药瓶从口袋中滑落出来,剩余不多的药片散了一地,沾染上褐色的尘土,却被嘉德罗斯毫不在意的踢到墙角,为这片天台增添了一抹颓废的气息。

他曾经无比熟悉这个地方。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这个地方的每一片墙砖,每一寸地面都像是要刻在他的心里,烙进午夜的梦魇中。

——单薄瘦削的少年从天台上跃下,白色的头巾在风中飘扬,像是从背后生出了翅膀。

雷狮。

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了喉咙里,嘉德罗斯张着嘴在原地站了半晌也没能吐出一个音节,于是他在心里默默念着,一遍又一遍,可本该掀起惊涛骇浪的心却如古井无波,甚至还有些隐隐的释然,仿佛本就该如此。

他一定是去找安迷修了,嘉德罗斯想。真羡慕啊,至少雷狮还能去找他心心念念的爱人,不像他。

因为格瑞还活的好好的,怎么也不可能在河的对岸等他。

不过没关系,嘉德罗斯可以等格瑞。

他从前总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现在,他终于可以停下来等等格瑞了。


嘉德罗斯与格瑞相识于学生时代。

万众瞩目的年级第一身边却站了个与之不相上下的年级第二,怎么都会让人倍感不爽,更何况那年级第一还是狂傲的不行的嘉德罗斯。

“喂,你就是那个年级第二?”

嘉德罗斯嚣张的往格瑞面前一站,抬起头来却被耀眼的银色晃花了眼。

他可真好看。

嘉德罗斯的脑袋顿时就当机了,上下嘴唇一碰磕磕巴巴的呃了半天也没憋出个所以然来,脑海里只剩下那双深不见底的淡紫色眼眸。

那一天,嘉德罗斯深刻明白了什么叫做“俊眉修眼,见之忘俗”。


后面的事情似乎发生得顺理成章,嘉德罗斯苦追格瑞半年,终于抱得美人归,告别了曾经被雷狮和安迷修秀得满脸的悲惨日子。

可总有那么些东西,明明看着那么美好,品尝起来滋味却不尽人意。就像格瑞有次出差带回来的巧克力,闻起来是甜的,吃起来却是苦的。

格瑞觉得嘉德罗斯太闹腾,嘉德罗斯嫌弃格瑞太冷淡。格瑞嘴上没说,嘉德罗斯却感觉得到。

不如趁早断了吧,嘉德罗斯想。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率先提出了分手。格瑞犹豫了一会儿,答应了。结果在格瑞答应的下一秒,嘉德罗斯就后悔了,并且恨不得穿越回一秒前打死那个提出分手的傻逼。

干嘛啊要分手,在格瑞身边多呆一秒是一秒啊!

可是他已经将“分手”那两个重若千钧又轻若鸿毛的字说出口了,人说出的话就像泼出的水,而覆水难收。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嘉德罗斯头发糊了满脸。他眯了眯眼,将手伸进口袋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块巧克力来。

巧克力的包装已经有些皱了,似乎是嘉德罗斯和格瑞还在一起时格瑞出差带回来的。早就过了保质期,却被嘉德罗斯锁在零食柜里舍不得扔。他小心翼翼的撕开包装,里面的巧克力看起来与没过保质期时没什么两样,褐色的长方体泛着隐约的光泽,香甜的气息混杂着微微的黏腻感觉萦绕在他的鼻尖。

嘉德罗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巧克力小口小口的吃掉了。

苦的。

他愣了一下,疑惑的翻过包装。明明是牛奶味的巧克力,怎么会是苦的呢?

大概是过期了的缘故吧。


嘉德罗斯曾想过与格瑞复合。

在除夕的前一天,距离格瑞所在城市七千公里的挪威首都奥斯陆,嘉德罗斯给格瑞打了一个电话。

奥斯陆是挪威最温暖的城市,尽管如此,在这种天寒地冻的时节,夜里的寒风还是冻得嘉德罗斯直打哆嗦。他本来就畏寒,缩在棉被里抱着暖水袋还是手脚冰凉。

枕边的电话响了几声,在嘉德罗斯忐忑的心情中被接通了。

电话两头的人都没有说话,寂静的空气中只听得到浅浅的呼吸声。

“格瑞,”良久之后,嘉德罗斯舔了舔冻得干燥起皮的嘴唇,“我们复合吧。”


嘉德罗斯将剩下的包装袋仔仔细细的叠好,妥帖地放进口袋里收着。然后裹紧了围巾,将呼啸的风和喧嚣的世界一同挡在了围巾外。

真暖和啊,就像格瑞的怀抱。

他向前倒去,金色的围巾在风中飘扬,像是从背后生出了翅膀。


【瑞嘉】两个傻逼的故事

-ooc有

-言语混乱,词不达意,多多包涵

-我流瑞嘉

-是上次那篇《王》和后续,为了连贯一起放上来了,看过的可以跳过。


嘉德罗斯继位仪式那天,格瑞并没有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原因,不过是格瑞旧伤复发了,躺在床上下不来而已。

自从凹凸大赛结束后他就落下了病根,那场惨烈的决战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消磨殆尽,反而愈演愈烈。尤其是在阴雨连绵的天气,突如其来的疼痛像潜伏在暗处的杀手,不知何时会突然窜出给他痛彻骨髓的致命一击。

而他已经耗尽了与之抗争的力气。

昏暗的房间中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格瑞挣扎着睁开双眼,想要起身去拉开窗帘。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各个部件都在叫嚣着抗议。格瑞只是稍稍挪了挪腿便被疼痛刺得倒吸一口凉气,险些从床上滚下来。

格瑞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的躺了回去。

他知道今天是嘉德罗斯的继位仪式,但看他如今这状况,别说是去圣空星了,连出门都纯属痴心妄想。

金应该不知道他的情况,格瑞也不想让他知道。估摸着时间,那家伙应该已经到圣空星了吧。

算了,算了,自己去不去都一样,嘉德罗斯应该不会太在意的。


时间已经接近晌午,距离继位仪式开始不过一刻钟。乌泱泱的人群挤在高台下,喧闹又嘈杂,吵得人耳朵生疼。

嘉德罗斯匆匆往台下扫了一眼,依然没能捕捉到那抹银色的身影。他稚嫩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看起来已经初具了一位王者应有的威严,只有眉心因微蹙而聚起的小疙瘩暴露了他此时焦躁的心情。

格瑞还没有来。

认识到这一点的他心中升腾起了些许薄怒的意味。也许是因为格瑞竟胆敢拒绝一位王者的邀请,抑或是因为心中想要与人分享的喜悦无处倾泻。

不,再等等,再等等。

再等一刻钟。

巨大的铜钟被敲响,浑厚的钟声回荡在王城的上空,传入圣空星每一个人的耳中。

高台下的众人都抬起头来,看向他们即将诞生的新王。可他们尊贵无匹的新王双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他一动不动的环视着高台下方,凌厉的视线扫过台下的每一寸土地。

可他没能找到他要找的人。

他的子民惶恐的看着他,面面相觑,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再等等。

他的父王在另一头的王座旁等着他,手里捧着那顶象征着权力的王冠。父王的眼里满溢着慈爱和期盼,他坚信着他的子嗣,这位优秀的人造神能带领圣空星走向新的辉煌。

他对他寄予厚望。

认识到这一点的嘉德罗斯不再犹豫,他抿着唇,迈开坚定的步伐,向着那高高在上的王座走去。

他不再是那个骄傲张扬的人造神,他是圣空星的王,他不能再任性了。

无论是对格瑞那难以启齿的情感也好,对自由的向往也罢,都将被牢牢的埋葬在过去,烙上名为责任的封印。

嘉德罗斯不能再等格瑞了。

他上前一步,掀起长长的披风,旋身坐在了高贵华美的王座上。

因为他必须要往前走了。

父王将王冠为嘉德罗斯戴上,纯金的王冠分量不小,连同那沉重的责任,却也没能使他挺直的脊背弯曲半分。

他要独自一人走在王者的路上。


继位仪式结束的时候,嘉德罗斯在前来道贺的人群中看到了金。他向着这个从来都看不起的渣渣走去,无视了对方诧异的目光,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格瑞没有来吗?”

金发的少年傻傻地愣了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回答:“是,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说好了要来的。

嘉德罗斯在心里嗤笑了一声,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浮上心头。

“告诉我他住在哪儿。”


格瑞没想到嘉德罗斯会来得这么快。

所以当他家的大门被暴力踹开时,他手足无措的拎起了他的刀,尽平生最大的努力拖着他残破不堪的的病体一步一步挪到了会客厅的椅子上。

他不希望嘉德罗斯看到他躺在床上病怏怏的样子。

于是嘉德罗斯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银发的男人端坐在椅子上,哪怕是坐着的时候,他挺直的脊背也没有松懈半分。他似乎瘦了一些,衬得硬朗的轮廓越发锋锐。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纤长浓密的睫毛半遮住了那双紫水晶般的瞳眸,阳光透过窗户的玻璃在他眼里折射出绚丽的光束。

他的手里正扶着一把长刀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正是他的元力武器,烈斩。

嘉德罗斯看着这幅画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舔了舔嘴唇硬着头皮,干巴巴的挤出一句:“我来了。”

“嗯。”

格瑞应了一声,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擦拭着武器。

于是嘉德罗斯也不说话了,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他就这么尴尬的站在门口,屋子里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其实格瑞并不是不想说话,他只是疼得说不出话来。

身体没有一个地方不在向他发出疼痛的讯号,逼得他不得不僵直了脊背。擦拭烈斩只是为了掩饰他手在发抖的事实,背后的衣服早已被细密的冷汗浸湿。

可他不愿意在嘉德罗斯面前展露出脆弱的一面,他希望自己在嘉德罗斯心中一直是强大的。

因为强大是他唯一的资本,是他被嘉德罗斯所在意的唯一的资本。

格瑞很确信,如果自己不够强大,嘉德罗斯根本看都不会看他一眼。而他希望嘉德罗斯能看一看他,希望嘉德罗斯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尽管这看起来纯属痴心妄想。

所幸他做到了,在凹凸大赛期间嘉德罗斯确实是将自己当成唯一认可的对手的。但也正是这份认可,助长了他心中的私念,让它像不知满足的藤蔓一样疯狂生长,时时刻刻想着要将嘉德罗斯据为己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嘉德罗斯成为了圣空星的王,他麾下将会有无数强者为他效力。他们比格瑞强大,也比格瑞听话,至少他们不会在王想要与人一战时毫不在意的转身就走。

而他,曾经的强者格瑞,已经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强大,失去了让嘉德罗斯在意的资格。

而嘉德罗斯可以有很多个格瑞,格瑞却只有一个嘉德罗斯。

他就要失去他了,格瑞绝望地想。

对面的嘉德罗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格瑞开口,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于是他自顾自地走进了门,一屁股坐在了格瑞对面的椅子上,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为什么没来参加我的继位仪式?”

如格瑞所料的那样,嘉德罗斯讲话一向都是单刀直入,从不拐弯抹角,上来就挑明了自己的目的。只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让格瑞很是为难。

好在他早已想出了对策,包括嘉德罗斯的提问,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一定不会的。

于是格瑞僵冷着一张脸,看都不看嘉德罗斯,只是低头继续擦拭烈斩,像是不把烈斩擦下一层皮来就誓不罢休。半晌之后,轻飘飘的说出一句:“这件事与你无关,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被气得几乎笑了起来,而后他也确实笑了,一边笑一边恶狠狠的盯着格瑞:“与我无关?哈,格瑞,你说与我无关?!”

“接受邀请的是你,承诺会去的也是你,现在你对我说,与我无关?!”

“格瑞,你可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如格瑞所料,嘉德罗斯果然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句激出了怒火,眼看着下一秒就像是要夺门而出。现在他只希望嘉德罗斯能快点离开,好让他能够光明正大的躺回床上去。

他快要撑不住了。

格瑞在嘉德罗斯看不见的角度,痴迷的用目光一遍遍的描摹着他盛满薄怒的面庞。看,他的一言一行总是能轻易的牵动这个人的心神,他为此感到得意,却又品出一丝迷茫的悲伤。

格瑞突然希望他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让他再好好看看他,看看他心中的神明。

因为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他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得很,他撑不了多久了。但只要想到在嘉德罗斯心中自己永远是他认可的对手,将永远被嘉德罗斯所铭记,他就兴奋得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毕竟,只有死人才是无可替代的。

他到底也是一个自私的人啊。

格瑞不动声色的注视着嘉德罗斯赌气般的走到门口,脸上幼稚的神色分明还是个孩子,却偏要故作老成的皱着眉,压低嗓音道。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作为圣空星的王,他确实不能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了。除此之外,他也有了许多不能来的理由。

但……

他静静的看着格瑞,眼底深埋着忐忑的期待。

你会来找我吗?

“求之不得。”

格瑞现在巴不得嘉德罗斯快点走,于是他按照心中的剧本开了口,也给了嘉德罗斯今后一个安分守己的理由。

以嘉德罗斯的骄傲,想来是不会再凑上来自讨没趣的吧?

嘉德罗斯似乎被噎了一下,转念一想却又发现这一切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格瑞本就是这样的人,刚才的自己又是在期待什么呢?

他转身离去,他予他告别。如此,两全齐美,皆大欢喜。

于是嘉德罗斯重重的哼了一声,铁青着脸色转身离去。刷得光亮的小皮靴踏起薄薄的尘土,像是在诉说着主人的不甘。

哼,好你个格瑞!

不过没关系,他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很快,一定。


格瑞拖着酸疼的身躯再次挪回了床上。全身上下都在作痛,尤其是心口的位置,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片在轻轻刮蹭,刺得人指尖都在颤抖。尽管很疼,却不致命。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侧头看了一眼已经收拾妥贴的行囊,不知不觉间松懈了心神,疲惫的陷入沉睡。


“喏,这就是两个傻逼的故事,”雷狮放下了翘着的腿,伸手狠狠揉了一把自家儿子的脑袋,“睡吧,我先走了。”

没想到小家伙固执地揪住雷狮的衣角不放,直勾勾的盯着雷狮的双眼:“后来呢?”

雷狮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顿了一会儿,还是回答道。

“后来啊,其中一个傻逼借着游历的名义离开了他住的地方,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星球上。”

“他们此生都未能再相见。”


ps:上次那篇《王》的后续,哈哈,是刀!!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pps:在瑞哥看来嘉德罗斯对他的特殊只是因为他很强,他觉得这种强大是可以被替代的,这种自卑大概源于他小时候的经历。于是他变得患得患失,总想着让嘉德罗斯永远记得自己于是就选择离开什么的,毕竟他也活不长了是不是……

因为,死人是永远无法被取代的啊(突然发神经)

ppps:还有就是雷狮,我只是觉得这种话让雷狮说出来很合适,儿子什么的……咳咳,至于雷狮是上是下伴侣是男是女就自己脑补吧哈,我就不打tag了。


【瑞嘉】王

-ooc

-我流瑞嘉


嘉德罗斯继位仪式那天,格瑞并没有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原因,不过是格瑞旧伤复发了,躺在床上下不来而已。

自从凹凸大赛结束后他就落下了病根,那场惨烈的决战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消磨殆尽,反而愈演愈烈。尤其是在阴雨连绵的天气,突如其来的疼痛像潜伏在暗处的杀手,不知何时会突然窜出给他痛彻骨髓的致命一击。

而他已经耗尽了与之抗争的力气。

昏暗的房间中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格瑞挣扎着睁开双眼,想要起身去拉开窗帘。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各个部件都在叫嚣着抗议。格瑞只是稍稍挪了挪腿便被疼痛刺得倒吸一口凉气,险些从床上滚下来。

格瑞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的躺了回去。

他知道今天是嘉德罗斯的继位仪式,但看他如今这状况,别说是去圣空星了,连出门都纯属痴心妄想。

金应该不知道他的情况,格瑞也不想让他知道。估摸着时间,那家伙应该已经到圣空星了吧。

算了,算了,自己去不去都一样,嘉德罗斯应该不会太在意的。


时间已经接近晌午,距离继位仪式开始不过一刻钟。乌泱泱的人群挤在高台下,喧闹又嘈杂,吵得人耳朵生疼。

嘉德罗斯匆匆往台下扫了一眼,依然没能捕捉到那抹银色的身影。他稚嫩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看起来已经初具了一位王者应有的威严,只有眉心因微蹙而聚起的小疙瘩暴露了他此时焦躁的心情。

格瑞还没有来。

认识到这一点的他心中升腾起了些许薄怒的意味。也许是因为格瑞竟胆敢拒绝一位王者的邀请,抑或是因为心中想要与人分享的喜悦无处倾泻。

不,再等等,再等等。

再等一刻钟。

巨大的铜钟被敲响,浑厚的钟声回荡在王城的上空,传入圣空星每一个人的耳中。

高台下的众人都抬起头来,看向他们即将诞生的新王。可他们尊贵无匹的新王双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他一动不动的环视着高台下方,凌厉的视线扫过台下的每一寸土地。

可他没能找到他要找的人。

他的子民惶恐的看着他,面面相觑,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再等等。

他的父王在另一头的王座旁等着他,手里捧着那顶象征着权力的王冠。父王的眼里满溢着慈爱和期盼,他坚信着他的子嗣,这位优秀的人造神能带领圣空星走向新的辉煌。

他对他寄予厚望。

认识到这一点的嘉德罗斯不再犹豫,他抿着唇,迈开坚定的步伐,向着那高高在上的王座走去。

他不再是那个骄傲张扬的人造神,他是圣空星的王,他不能再任性了。

无论是对格瑞那难以启齿的情感也好,对自由的向往也罢,都将被牢牢的埋葬在过去,烙上名为责任的封印。

嘉德罗斯不能再等格瑞了。

他上前一步,掀起长长的披风,旋身坐在了高贵华美的王座上。

因为他必须要往前走了。

父王将王冠为嘉德罗斯戴上,纯金的王冠分量不小,连同那沉重的责任,却也没能使他挺直的脊背弯曲半分。

他要独自一人走在王者的路上。


-end-

ps:分道扬镳什么的真好,但这篇还有后续的。

另外……求求你们康康我这个可怜的孩子我想要关注/声嘶力竭


【瑞嘉】暮年之后

-ooc

-我流瑞嘉

嘉德罗斯老了。

细纹爬上了他的眼角,他的身子佝偻着,喘息声如破烂风箱般沉重嘶哑。他的身体大不如前了,千疮百孔的躯壳早已不堪重负,失去了禁锢的强大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留下一道道不可磨灭的伤痕。

但他仍旧是圣空星的王,是神最宠爱的玫瑰,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声望。

他比他的父亲要更加强大,更加骄傲,更加英明。

他的恩泽遍布圣空星的每一片土地,他的臣民们都在交口称赞着他的功绩,他们都说他是圣空星史上最伟大的王。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凹凸大赛结束之后的几年里,他带领着圣空星的军队掠夺七神使遗留下来的财富,将圣空星变得空前的强盛。

不是没有人觊觎圣空星的富饶,妄想暗中分一杯羹。可他们都畏惧于嘉德罗斯的强大,他们发自内心的忌惮着这个能与神明抗衡的男人。

他手中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迫使那些王公贵族低下了他们高昂的头颅,媚笑着在他面前阿谀奉承,卑躬屈膝。

他无人可及的功绩让他青史留名,为后人所传诵。他将被所有人记得,以一位伟大君王的身份。

这样的日子可真是无聊极了,嘉德罗斯时常这么想。

这些虚名荣誉在他看来可有可无,他还是向往着年轻时的刺激与任性,向往着凹凸大赛中与神抗衡的日子,向往着……向往着什么?

嘉德罗斯努力的去回想,却只依稀辨认出一个模糊的银色背影。

他总觉得他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是什么重要的人,每当快要想起的时候心脏就疼的他近乎窒息。

他最近常常忘记一些事情,脑海里的零碎记忆总是无法串联在一起。就像一片片破碎的琉璃,折射出清晰的画面,却总是无法拼凑整齐。大概是记忆系统老化出了问题,但他也没那个心思去修理。

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事情,犯不着为那些没用的东西去花费他宝贵的时间。

在耆耋之年的闲暇时光里,嘉德罗斯也会像一个普通的暮年老者一样,躺在圣空星皇宫花园的躺椅上,沐浴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中,半阖着眼去回想年轻时的旧事。有时记忆会有些模糊,但这并不能影响他的兴致。

总归都是些渣渣,有脸没脸都一样。

接近傍晚的时候,总会有人缓步而来,声音轻柔的将他唤醒,亦或是为他披上厚重的披风。告诉他夜露深重,要小心着凉。

嘉德罗斯每次睁开眼都会撞进一双紫色的眼眸,然后被熟悉的颜色晃得微微愣神。

那是他的王妃,一位温柔而美丽的女子,银色的长发高高绾起,紫色的眼瞳里像是撒满了细碎的星辰。

那真是一双漂亮极了的眼睛,隐隐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只是那个人不会用那双瑰丽的眼眸温柔的看着他,他永远只会冷淡的将他推开,用没有什么起伏的语调对他说。

“嘉德罗斯,我没心情陪你胡闹。”

真是令人生气啊,真是令人伤心啊。

不过幸好,幸好他都不记得了,幸好他快要死了。他嘉德罗斯才不会去记得这个令他悲伤,令他只要想起就痛的撕心裂肺的家伙。

他才不会去记得他。

他才不用去记得他。

曾经的王者众星捧月后,拥有了最华美的宫殿,最忠诚的子民,最美丽的妻妾。

只是在他半梦半醒的弥留之际,那像被迷雾笼罩住的记忆突然清晰了起来,从未有过的生动鲜活,从未有过的刻骨铭心。像是天光破晓,又像是水落石出,一股脑的涌进嘉德罗斯的记忆处理器。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凹凸大赛,在好远好远的凹凸星球,有一个银发紫眸的少年,扛着一柄碧色的长刀,从高处回头遥遥看着他。淡漠而疏离的眼中是他读不懂的情绪,隐忍而克制,冰冷又炽热。

那是他的向往,代表了他曾经的辉煌。

疲倦感汹涌袭来,缠绕上四肢百骸,向着大脑进攻。嘉德罗斯叹了口气,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格瑞……”

-end-

ps:话说我上次好像还写过一个类似的……

啧啧啧英雄暮年真是太刺激了,下次我要写一个格瑞孤独终老什么的。

我真的那么菜吗求求你们康康我,我想要关注什么的/声嘶力竭

【瑞嘉】听说嘉德罗斯是个混蛋

-鬼节短打

-ooc有

格瑞将纸钱放入火盆,看着火苗渐渐舔舐上洁白的纸张,边角开始微微发黄,顷刻间便化为一团焦黑的灰烬。

格瑞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变化,他只是沉默着拿起了身旁的铁棍在火盆里翻搅,火势渐渐凶猛,盘踞在泛着火星的纸灰上跳着莫名的舞蹈。

张扬又放肆,温暖而炽热。

火光照亮了周围的一片空地,明明是那么绚丽耀眼的光芒,却有着极具侵略性的温度,只要稍稍靠近便会将人灼伤。

像极了沉眠地底的某个人。

那样毫不客气的挤进他人的生命中,霸道的占据他人所有的时间和视线。只要是他想要的、想做的,从来没人能拒绝、能阻挡。

从来没有,包括死亡。

火熄灭了。

灰烬像是获得了自由的囚徒,捉住了风的一角,纷纷扬扬的乘风而去。光芒万丈出场的火焰离开得悄无声息,除了漆黑中星星点点的赤红,没什么能证明他存在过。

他离开了,无人能阻止他的离去,无人能改变他的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寂静里,格瑞坐在冷却的火盆旁微微张了张嘴,泄出唇齿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不可查的颤抖和哽咽。

他说,嘉德罗斯,你真是个混蛋。

嘉德罗斯觉得

格瑞这个人吧

宽肩长腿身材好

八块腹肌人鱼线样样不缺

成绩优异十项全能温柔体贴

做事细心认真

生活作息规律一丝不苟房间干净整洁

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男友

除了不喜欢自己之外

其他都挺好


反正他嘉德罗斯也不喜欢格瑞

他嘉德罗斯才不喜欢不喜欢嘉德罗斯的格瑞


格瑞觉得

嘉德罗斯这个家伙

除了个子矮还略胖抱起来重了点

陪他遛狗腿短走慢了点

总喜欢把东西堆他桌上堆乱了点

不会收拾粗心大意毛急毛躁

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脾气差


好像也挺好

反正,他蛮喜欢